穷尽光年

一定请点开↓是关注前的预警

——很荣幸能够被你喜欢。



【2019高考奋战ing】
【死亡一年慎fo】





穷年/啊年

看到这里的你好,这里是一个屯xian粮yu的僵尸号.

经常发牢骚×


学习中,已死亡 |・ω・`)

甜食爱好者,偶尔会撒一把玻璃渣【不存在


个人喜好安雷>all雷≥卡雷 嘉瑞 金瑞
【ps有很奇怪的cp偏好就不打出来了除这几只外基本混邪但是只存活在喜欢里不会产】

【高亮!天雷注意!】↣雷左,安雷以外all安all

其余都是杂食,不过不会推荐!请放心食用 |・ω・`)

此处主要屯安雷√小概率掉落其他?【会预警的!

高三狗+深夜党,快要猝死.

取关随意呀毕竟要神隐一年,虽然希望能被喜欢得久一点但还是——感谢你曾经喜欢过我——!!!


综上一定要慎fo呀_(´□`」 ∠)!!!


【UT圈内白嫖ing福衫是心头好帕衫是白月光魂魄飞升脑洞贫乏无力码字orz】


努力会撒谎,但努力不会白费。
                                     ——羽生结弦

那么,2019年6月9日见。
重逢时都要带着没有遗憾的微笑。
感谢你们陪我一路走来,走过数个昼夜,途经几载寒暖。相遇本是人间一大幸事,更何况同行一程。
——有幸与您相遇相识相知,不胜荣幸。
取关随意,只要您开心就好啦。

三百余天后见啦。
晚安❤

【安雷】背影与早安与你

是日常甜饼🍭

*私设背景详情可以见主页上篇知乎体√√√(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的设定了)

是幸存者刚刚来到这颗和平的星球不过一两个月的时候(=安雷同居两个月)

二月份拖到五月份拖到现在×
(五月份发过..大改后的重发)

有对安雷酱之间的感情的私自解读!如有不认同请手动点叉 |・ω・`)

突然诈尸——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更新!
希望您享用鱼块!

私设ooc都是我的锅如雷请打爆我√

  







   雷狮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然晨光熹微。几片清澈的日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进房间里,将房间内的灰暗模糊成柔和的色调。



   他翻了个身,将自己侧躺着,面向窗户的姿势换成了平躺。他已经差不多没了睡意,但是他现在有点不想起床。二月份空气里的寒冷尚且浓稠,本就有些畏寒的他更像是找准了理由一般继续在床上挺尸下去。即便是他偶尔也会贪恋被窝的温暖。





   床的另一边仍是昏暗的光线,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在寂静中回响。睡意全无的雷狮睁着眼睛,任由天花板厚重的苍白沉淀在眼底,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天。这样的天雷狮不曾少见,但几乎从来都是他一人所望,将手臂伸直了也触不见温暖的光。不过这次可不是了。雷狮复翻过身,视线里登时出现了一个酣睡着的背影,被那人穿在身上的白色涂抹得格外柔和。





   安迷修睡在他的身侧,背对着他,松懈着的脊背被白衬衫无意识地勾勒出好看的弧度。雷狮安静地看着这个背影,目光里稍微溢出一点儿柔软。这个背影——安迷修的背影,老实说,他不是很能经常见到。几曾何时他们还是一对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死对头,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下手越来越有个大致的分寸,但这还是无法改变他们曾经敌对着,各自抱拥着自己的信仰以指责对方大逆不道的事实。因而雷狮从不会大意将背后留给对方,而谨慎如安迷修自是如此。只是越到后来,他们的关系愈发微妙,甚至于相爱,却因大赛的缘故,即便是遇敌合作将自己的后背交予对方之时,雷狮也从来没能像这样细致地以目光描摹过这个人的背影。





   安迷修的背脊,在记忆中似乎永远傲然挺直着,不曾松懈半分。深灰色阴影勾勒出的那对蝴蝶骨的弧度,圆润得像一对函数曲线,向下被隐没在空旷的白里,令人捉摸不透那弧度的走向。雷狮曾偶然掀开那白色衬衣,透过那层美好窥视其内里,入目却是道道大小不一的浅色伤疤,应是有些年头,却依旧触目惊心。那是雷狮第一次出人意料地没有说什么嘲讽的话,一言不发地帮安迷修上好了药。指腹下的疤痕粗糙而突兀,勾勒出安迷修年岁里的变迁。





   雷狮躺在床上想得出神。他想,于他而言凹凸大赛中他遭遇的最大变故不是兄长的阻挠,也不是最终局时翻盘的变革,而是安迷修的出现。他从未想过能够碰见这样一个人——固守自己愚蠢的信念,却又足够强大到去坚守践行;明明是一匹不合群的独狼,却偏偏一副忠犬的做派。雷狮曾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却也在这种奇妙的心理之下忍不住去招惹他——直到搭进了自己,搭进了余下的这辈子,却不曾懊恼——那情愫,虽像是系着风筝一端的线,却足够长,长到足以他们相爱,却也长到不足以束缚任何一束来自天际的风。






   互相矛盾的事物总归有一处融洽。正如这世间的善恶,从来都是对立而统一的。正如他与安迷修,在所有人看来全然对立的二人,到头来竟是互相坦白了心意,合葬在了爱情的坟墓。






   用雷狮自己的话来说,这辈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找个人一起过和不找也都差不多,随心便好,又何必在意曾经的那些弯弯绕绕。





   哪怕他们曾以杀死对方为己任,却都不住地怀有对彼此的念想。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在最终局合力击杀了神使,毁灭了凹凸大赛,重新寻见了适宜居住的星球,从死生的阴霾里挣脱出来。一路相互扶持着走来,这一切都与心脏中那一丝微小如尘埃般的幻想奇迹般重叠,以至于他们在天地翻覆后执拗地选择了同行,一如他们曾执着于消灭对方,日夜惦记,扎根成心底不见光的执念。






   最大的那块蛋糕果然归属于他了。想到这里,海盗的脸上流露出一点儿笑意,这时却看见身侧的身影略微动弹了几下,那松垮着的肩胛脊梁仿佛一下子被线收紧了一般绷直起来,宛若一道拉直了的弓。紧接着,那人便慢慢地翻过身来,面对着雷狮,方才睁开的双眼还有些水汽朦胧,在昏暗的光线里却更显密林一般的幽深。就在雷狮还没来的及有所反应、甚至来不及收回自己凝滞在对方身上的目光时,却听见对方用清晨醒时特有的喑哑嗓音低声同他道了句早安。





   “早安,雷狮。”他的骑士微笑着开口,目光缱绻,“睡得怎么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安迷修对他的称呼已然从“恶党”改口成“雷狮”。安迷修总是把这两个字唤得字正腔圆,似乎每一次他道出这个名字时,都会在心底演练无数次,直到将两个字磨得光滑圆润,出口时再也不会被尖锐的棱角划得心脏鲜血淋漓。





   雷狮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回答什么,或许是自己偷看被抓包了的心虚使然。安迷修每天早上醒来时,总爱对他道一句早安,就像是害怕某天早上醒来,却没有人在身边似的。与大多数人想象的迥乎不同,骑士在这方面意外的胆怯。而雷狮起初虽有些不习惯,却也并非不愿包容那句安迷修送给自己的早安。久而久之——虽然他们只同居了约莫两个月——一句“早安”便也成了一种习惯,只是雷狮从不在口头上回应过去。而这短暂的走神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只落在额上的亲吻打破了——雷狮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却撞进两片完全从晨雾中苏醒过来的森林。






   那一瞬间雷狮就知道安迷修定是察觉出了他正在想些什么事情,但似乎是会错了意。他被揽入骑士宽厚的臂膀里,胸膛紧贴传递着对方的体温,连心跳声都交织成一曲颂歌。安迷修笨拙地安慰着被曲解了想法的海盗,顺着对方绷紧的脊背轻抚,好像在安抚着一只受了惊的猫。“我一直在这里,”骑士轻声道,“我不会走了。”

  




   雷狮很想说你可以试试只要你敢走老子绝对打爆你的头,喉头滚动几下却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只是安静地回抱住了骑士。他雷狮本除自由外别无所求,却在征服星辰大海的途中遇见了一个骑士道混蛋,一个与他完全背道而驰的家伙,却愈发愈逃离不能。从此他的船只过多地在名为安迷修的港湾处搁浅,以至于哪怕沦落到了如此境地,仍将错就错,不愿回头。






   “我知道你不会走。”海盗在骑士的耳边低语道。“你当然不会。”








   早安,骑士道混蛋。
   雷狮在心里悄悄说道。









end

在这里悄悄表白阿累老师——太喜欢您的文啦!提前悄悄地投喂(?)并不好吃的腿肉qwq大怂包不敢艾特您✨


突然诈尸!

昨天考完了水考(兼过了生日!),已经晋升为高三学子啦 (´・ᆺ・`)

离自己心仪的大学差了几乎一百分...接下来356天我的心我的人我的灵魂都是学习的bushi

还是喜欢着安雷酱!在学校也经常开安雷的脑洞!嘿嘿已经攒了好多个啦就等我有时间写٩( °༥° )و ₎₎

好期待未来更加厉害的自己啊,考上心仪的大学,有了好多好多的时间来写安雷酱和自己想写的东西,顺便入好多好多坑学习好多好多技能去见好想好想见到的人......所以得努力才行!

所以这一年咸鱼如我要躺尸啦!谢谢你们喜欢过我如果愿意等我回来的话真的不胜荣幸!也感谢你们抽出一分钟时间看到这里!

大家要一直一直爱着安雷酱呀(ღˇ◡ˇღ)

保持决心❤

性感安雷酱在线教你记单词【1】


都是百字小段子。
背单词开脑洞自己一时爽。
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篇。
只是为了方便记忆+嗑安雷酱
go↓






今日份安雷味的单词:

【ambiguous 模棱两可的,含糊不清的】

(※括号内为该单词组成字母,非词根,只是方便记忆+脑洞开大了。请不要太过认真啦。)
(※最后一个括号里的中文就是单词意思啦)
(※只是方便记忆√不喜请绕道)







   对于安先生拐走了自家大哥这件事情,卡米尔始终耿耿于怀。



   “安(a)迷(m)修就是个傻【哔——】(bi)。”在一次关于安雷二人相性如何的采访中,他曾这样毫不客气地表示道。小记者被这样直白的言语噎住,刚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卡米尔却又突然开口,语气无奈却温和:“但还是希望他能够跟大哥好好过(guo)下去。”



   隔日,安先生在微博上对此次采访中卡米尔的表示作出了回应。“我们(us)会的。”附带一张图,图中是两只相握的手,无名指上都有钻戒闪烁。







   我们仍不知道当年卡米尔接受采访时(模棱两可的)态度究竟是因为雷先生谈恋爱后总忘给自己带蛋糕还是因为此后他每年的生日都会多出来一个安先生在大哥为自己特意定制的生日蛋糕上分一杯羹。

  








虽然没人在意但还是决定说一下?
这里是高二狗,估计五一再把这篇知乎体的回忆杀给码了就要真-躺尸了,总之取关随意,如果愿意等我回来的话十分感谢 (●'◡'●)ノ♥我会努力变得更好
总之谢谢关注我的天使们!!!不嫌弃我这个年更咸鱼你们真是太好了qwq
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安雷/知乎体】若是出于不可抗因素骗了自己喜欢的人...

六千字大甜饼的复健√

知乎体√

之后会写一个原著正剧向内容的回忆杀√

大赛流程是私设!自主避雷!
——共四场淘汰赛,第一场留两千人,第二场留五百人,第三场留一百人,第四场决第一。

此文的背景是第四次淘汰赛中程所有参赛者发起反抗——弑神,有丹尼尔和秋相助。弑神后所有幸存者跑到了一个类似于地球的行星生活。

本篇知乎体雷总视角,因为是雷总说的所以其实有些重要情节和雷总实际心理是雷总一笔带过或者假的×
被雷总抹掉的情节会在对这篇的正剧向回忆杀里补充出来√

最后ooc私设都是我的锅,阅读愉快√











【提问】若是出于不可抗因素骗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有可能被原谅吗?




   由于家族势力的胁迫不得不跟爱人说了分手的话...而且出于局势把话说得很重很重,他看起来真的被我惹恼了。我现在还在积攒实力以对抗家族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愿意听我的解释..







来自——『ray』的回答







   谢邀。



   我那篓子破事什么起因经过挺复杂的,不过感觉跟问主的经历有些相似,只是也许我的要更为麻烦罢了。既然是受邀而来,还是稍微负责一点地给你们说清楚吧。



   我和他是在最后一届凹凸大赛上遇见的——对,就是那个已经被揭穿、并且粉碎了的骗局。当时我的排名已处在排行榜前列,而他不过刚刚涉足这趟浑水,天真地憧憬着一个所有人都能和谐有爱相处的乌托邦。也许是所谓神明偏爱戏剧性的演出,我才会和他一次又一次地交锋在一起,以至于后来发生了无可挽回的致命性错误吧。






   只可惜让神明大人失望了,我可从不怕犯错。







   我们第一次交锋是因为一个女孩,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柔弱皮囊,实际手中的那把匕首已经暗地里将锋芒对准了他的脊背。他那时候完全戒备着我,殊不知身后那人早已打定好恩将仇报的念头。结局自然是那女孩成功在好好先生的掩护下逃之夭夭。但出乎我的意料,那好好先生居然在被她砍伤的情况下仍固守着所谓骑士道,阻挡下我欲袭向她的攻势,哪怕自身不保也依旧举着双剑执拗地阻挡在我面前。




 

   当时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脑残的人,却又不禁好奇起了他的未来——当那愚蠢的信仰终是被现实的残酷所击垮,直至支零破碎,我定会很乐意见到那一幕。我会用武器指着他的头颅,在他面前杀掉那些他所想要救下、想要保护的家伙,看他目睹这一切后歇斯底里地崩溃,倾尽所能却只不过是做无用功,我相信我会很乐意见到那一幕的——直到后来与他再次相对,再次兵戈相交时已呈势均力敌之势,我才发觉,也许我当时的想法是有些轻率了。






   再次遇上时他的排名已然只在我后一位,彼此的距离被拉近了太多太多,更何况积分排名从来不一定便是真实实力的反映。那次我正在林间狩猎,碰巧撞见他将一女孩护在身后,那双黄蓝长剑舞得出神入化——虽然并不是很想承认,但他的确比最初要强上不少。 他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无论是来自正面或者背面的袭击都已处理的得心应手,所幸这一次他救下的女孩没有打什么小九九,朝他道谢后径自离去,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他也不在意,换句话说好好先生从来都不在意。




   这样想着我居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在这种想法的影响之下连他礼节性的微笑都覆上了几分疏离。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他跟我是有几分相似的。只不过那种很少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哲理性的思考还没来得及展开,一道剑气便将这一切都给打消了。回过神来时我已习惯性地唤出元力武器与那双剑纠缠在一起,抬眸时正好对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森绿色的,在激溅的火花映衬之下显出几分幽深,无端让我想起一匹孤狼——或许这才是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吧。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交锋了几下——我们两人都没有用上全力——他率先收起了武器,双剑化作一阵浅色的流光。然后他质问我是不是想要偷袭,却又突然把话放轻了些说难不成你是路过,是在下搞错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张脸对着我流露出稍显柔和的表情,不得不说好好先生那张脸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只可惜总是撑着这样软弱的表情。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喜欢前者——眉头紧锁着,眼睛被火光映衬得幽深,来不及挂上半分疏离,只剩下战意——我更喜欢这样的表情。因此我说了些故意惹恼他的话,具体是些什么我可记不清,反正后来我们又打了一架,打斗过程中我们正式地交换了自我介绍,尽管我已经在积分榜上把他的个人简介不知道翻了多少次。






   不过是一个强者对于另一个实力与自己相当者单纯的好奇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伙同样在先前几乎翻烂了我的个人信息表——也不多说什么,反正现在都搞上了,先前什么玩意我也懒得去追究。




   总之我和他第二次的遇上奠定了以后我们几乎见一次打一次的局面,不过我的话也乐在其中就是了。顺便一提,我有三个手下,我们四个也算是在大赛里叱咤风云的一个团体。不过那群弱鸡时不时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什么事的帽子都往我们头上扣。反正我无所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能做出比那些更令人发指的事出来,所以那个时候这些事并不是不会发生,也许是有待发生而已。




   说得也挺多了,总之我俩就是在打架中打出了深厚的革命情谊,以至于相互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意味,甚至是我们两单独遇上的时候偶尔也会非常和平地聊聊天。有一次因为敌袭我跟他们三个走散了,结果在寒冰湖旁遇到他,这厮看到我二话不说开始掏口袋就在我以为他要拿出什么谋害我好抢得我的积分的时候他掏出了一把伤药和绷带。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居然觉得这人稍微有一点儿正经样子,那时我觉得肯定是自己脑子昏昏沉沉不清醒才会那样想。现在想起也许那就是个信号,是我脚一滑踏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犯下一个弥天大错却连回头都懒得回的一个开端。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不打算回头。因而这微妙的感觉就这样简单地扎了根,在暗中升腾成另一副模样。











   这场变质的升华是在一个和平的傍晚。那时是第二轮淘汰赛刚刚结束的时候,他主动约我出来喝酒,且正当我接收到他的讯息并且发出肯定的答复后想往酒吧的方向走时,他又发了条消息告诉我是在寒冰湖旁边那片草原上,只有我们俩。当时我就觉得后面这五个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顺着他的意图就这样一脚踩进了他的圈套。




   到那时已是傍晚。他坐在草地上,黄昏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纤长。那天的天气很好,或许是那位自称掌控日月星辰的神使故意而为之。我可描绘不出那种景色。他见我来了,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同我面对着,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不过那时我的注意力全都被他摆在草地上的啤酒吸引了(积分商城里最贵的那种,有些后劲,为了时刻保持清醒我喝得次数并不多),心道这家伙怎么一下子这么舍得,随即便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在空旷的草原上格外突兀。他说恶党,今晚不醉不归。





   我因为这句话笑起来,却无心出言调侃,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好啊,不醉不归。










   酒精的后劲完全显露出来已是后半夜。


   他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而我也低估了这种酒的后劲——虽然我的情况还是要比他好上不少。在他开开第四瓶啤酒罐痛饮以及我开始思考该不该阻止一下他的时候,这家伙突然放下手里还剩一半的啤酒,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算是挺难见的。我的第一反应是哇靠这人不会要发酒疯吧怎么突然喊了我的名字真瘆人,然而接下来他却突然开始呢喃起一些奇怪的话来。距离是不经意间被缩短的,我的印象里只剩下一阵逐步迫近的酒香。







   “以骑士的名义......”我听见他这样说,“我将对挚爱至死不渝。”


   然后就告白了。










   详细经过我倒是记不得了,事实上在那一晚上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产生酒后断片的效应。然而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面前已不是空旷的原野,而是一个洞穴。这时他从洞口走进来,低声询问我醒了没有,我尚未适应强光的刺激,却朦朦胧胧窥见一个人影逐渐逼近。我问他我怎么在这里,他却像是哽住了一样,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小声开口道,在下不能让自己的男朋友在外面躺着,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我当时的想法:我居然拐了个傻子当对象。

   反正就这样草率地在一起了。










   铺垫了这么久,总算该进入正题了。我只是想让你们稍微了解一下我怎么跟他这种人搞上的而已,虽然到现在我也没找出来我到底看上他哪点。




   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凹凸大赛有个观众席,里面都是些铜臭味浓重的家伙,也算是大赛一直以来的金钱来源。其中有一位金主大人,从血缘关系上勉强算得上是我的兄长,只可惜为老不尊,天天只想着怎么把皇位搞到手,连搞到手后还想要把我这个祸根给除掉。托他的服,连我这段荒谬的恋情都差点夭折在半途。




   或许我该解释一下,我是从某星球皇室溜出来的。也不知道我家那老头子是怎么想的,居然决定把皇位传给我,也没见我那尊敬兄长眼里多少对我的怨念。尽管我是不怕他,只是——我根本不愿意继承所谓的皇位,便拉上弟弟在我加冕的那天溜了出来,直到我决定参加凹凸大赛。没想到我尊敬的兄长竟追到了这里,这得多恨我。




   先前在第二场淘汰赛中,他便是通过钱的投入掌握了一定游戏的影响权从而对我们产生了不小的干扰。先是指定我弟弟成为众矢之的,后又在我身上放下一个类似于诅咒的玩意,用以削弱我的元力,导致一段时间队里另外两人不断地出现反水的征兆。虽然在第二场淘汰赛结束后我稍微用武力威胁了一下他们,且还顺手收获了一个傻子对象,但我隐约察觉到我尊敬的兄长,也就是现任太子陛下显然还不死心——只是我没有猜到的是,第三场淘汰赛中他竟会亲自上阵。




   在第一次与他的单独交锋中我因为轻敌大意被他中伤了左臂,落在了下风,只得仓皇逃离了他的攻击区。那大概算是我自到达凹凸大赛里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我居然忘记了我敬爱的哥哥早已与所谓创世神勾结,否则以他自身那点把戏,在这场大赛里充其量算是个小丑。创世神在这场大赛中赋予他与我同源的力量——雷电,并且不得不说他的元力要比我强大不少,因而我受到了同源元力的压制。那次逃走的路上我遇到了好好先生,而当时我正因为失血稍多神智有些不清醒,便以为是别的参赛者,正欲备战却被好好先生一把拉住一顿狂轰滥炸,主要内容大概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但我当时实在没什么精力回答,脑袋靠在他肩上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次日我清醒过来时伤口已经被他处理好了,约莫是中午我弟弟过来打算带我归队,可这家伙死活不让他带我走。我看出他有什么话藏着而且我也懒得跟他玩猜来猜去的游戏,逼着他说出来结果第一句就是说什么要保护伤患之类的话,气得我前日的一丁点感动烟消云散。这厮见我生气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最后还是小声地说了句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













   冲着他这句话,我十分感动然后立刻收拾好东西跟我弟弟飞速离开,理由是你大爷就算受伤了也还是你大爷左臂伤着怎么了是我扛不动锤子了还是你丫双剑飘了。








   不是很想承认有点小开心。

   后来我把这事和我弟弟详细说过了,一开始我们两个都认为他应该只是针对我们两个而作出攻击,直到这厮的攻击波及到团内另外两人,甚至是一无所知的他后,我才逐渐知晓了我敬爱的兄长心里那些恶心的意图。——塑造一头孤立无援的雄狮?只可惜我从来非无援之人。






   好的,这便是骗局的开端了。并非我不信任他的实力,而是第三轮淘汰赛已经临近尾声,我看的出来他便是想要在这段时间内把我解决掉,或者是解决掉我身边的人以削弱我的势力,真是聪明的计谋。我本想找个时间跟他正儿八经地解释这一切,然后提出暂时分道的要求——虽然我能够猜到他肯定不会同意,但我确信我可以使他屈服。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我跟那家伙的一次交锋时,他竟循声寻至此处,插手于我们的针锋之中,剑指那厮双目,好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





   但还不够。甚至连我们两个的力量也难以与背后有创世神撑腰的他抗衡。最后是他的雷电击伤了我的腰腹,炸伤了他的右肩,而他的双剑穿透了他的背脊——不等价的代换,是我们占了上风。我们终是逼退了这个疯子,但我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因而我做出了选择。









   在他给我包扎腹部的伤口时,我提出了分手。当时我穷尽口中恶毒难听之言,摆出一副标准的恶人姿态,看他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去,逐渐覆一层冰霜——尤其是在我说出一句话之后——



   “你不会全都当真了吧?那都是骗你的。”












   于是他同意了。


   那次之后第三场淘汰赛中我们再也没有遇上,而我敬爱的兄长竟也再没了动静。我有时竟会想,如果当时知道他不会再有干扰的话,我是否还应该那样做。然而在当时我心里却又无比清楚这事是注定发生的,凹凸大赛只应有一人存活,那些什么一起活下去的鬼话,就让它在残酷的生存法则中腐烂好了。



   第三场淘汰赛结束后的休赛期我曾撞见过他。那时他背对着我,一人伫立于寒冰湖畔,挺拔的背影显露出几分落寞。他转过头来看见我,面上却无分毫波动,只是朝着我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第四场淘汰赛开幕之际,休赛期间被一些有心之士探究出来的线索已逐渐重组在一起,使得真相略微显出了单薄的轮廓。而我也在开赛后约莫半个月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以及我敬爱兄长的口中得知了些大赛的真相——比想象中的更令我恶心。具体我就不说了,详情指路【凹凸大赛:一场以神为名的骗局】科普贴。




   于是又等了一个月大概,我们剩余的一百位参赛者终于拼凑出了整个大赛的阴谋,并且很快地制定好了反抗的计划。一共七位神使——后丹尼尔告知我们,其中有一位神使站在我们这一方——根据前几场赛事中丹尼尔有意无意透露出的神使特性及实力,我们很快分好了弑神的队伍。我负责击杀的是前面我有提到过的那个自称掌管日月星辰的神使,第三神使。而他则负责击杀第四神使。第三神使与第四神使的个体实力并不强,却总一起行动,因此我们两只小队时常配合行动。作为两队的带领人,交流固然是无法避免的,只是我察觉得出来他的逃避,且那时的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花在这方面。因此我告诉自己,等我们赢了之后,我会向他澄清这一切。

  


   等到我们击杀了第四神使,第三神使也已显现出精疲力竭的模样,队伍也已折损了不少战力。先前左臂与小腹的伤依旧在我每一次挥动武器时隐隐作痛,而我也看得出他的每一次举起剑时右手的流焱也有微微的颤抖。不过一路行至此处,谁身上没有些陈年旧伤?却就是这些旧伤给了第三神使一个逃走的机会,在傻逼骑士又一次挥动双剑时它十分明智地侧向他的右方,因而逃之夭夭。后我们合伙商议如何解决第三神使,最后一致决定先由他们诱它露出破绽,然后我和他补刀,大概这样。那时我悄悄偏过头去看他的神情,沉淀着意料之中的沉静与决绝。




   这个计划最终没有全部成功——我最后委屈自己当了次诱饵,引诱第三神使将攻击集中在我故意显露出的破绽上,随即他的双剑悄无声息地横砍过来,斩下了第三神使的头颅——与此同时另外四个神使的死讯也已传达至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被第三神使伪造出来的黄昏之景已然消弭,从地平线上溢出来的是黎明而再不是乌云。尽管第三神使最后的攻击差点轰碎了我的身体,疼痛和疲惫几乎要摧垮我的意识,我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他的情况比我好上不少,正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摸索着伤药,听到我喊他连忙一路小跑过来,眉目间的担心几乎要溢出来。意识消散前我对他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说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吗?其实那些话是骗你的——你被我骗了。




   后来就都解释清楚了。









   现在我们这些幸存者已经搬到了一个和平的高科技星球上居住,该和解的和解该叙旧的叙旧,不过这都是后话。我现在和他过得很好,如果他能少说点骚话就更好了。
  


   我建议问主可以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去跟你对象好好解释,不要自暴自弃,我相信他会理解你。以及,若你决心要跟那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因素是不可抗的。所谓不可抗因素只不过是你还不够强大的借口罢了。






8102个点赞   999条评论

——以下是热门评论






蛋糕承包商:大哥开心就好。

星月:啧啧,我说怎么最后怼神使时那么别扭呢,明明之前合作起来比谁都默契。




最后的骑士:那时我可没同意!是你自作主张好吗!等等我说什么骚话???不过你现在可比之前要坦诚多了

ray  回复  最后的骑士   什么骚话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及对于现在我们的生活来说,这些也就没什么必要藏着掖着了。今晚记得带啤酒烤串回来。忘记了的话大锤八十小锤四十傻逼骑士道免费。







————————










   雷狮关闭了知乎的界面。他想起很多已尘封许久的回忆,愉快的不愉快的,一股脑的涌入头颅里。最终雷狮点开了与安迷修的QQ聊天界面,他们的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今天早上安迷修发过来的一句“早安”。




你雷大爷:喂,安迷修

傻逼骑士道:?

你雷大爷: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傻逼骑士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雷大爷: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你呢

傻逼骑士道:那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你雷大爷:哇那我可真感动,我这得多大脸才能让骑士先生对我这么死心塌地

你雷大爷:那么给我记住我说不喜欢你那都是骗你的

你雷大爷:可别被我再骗了啊,安迷修。










end



骚话都是在床上说的...【被打死】

因为学业原因2019年考完高考前估计没啥粮掉落了,希望能体谅你好我好大家好 |・ω・`)可能会有随机掉落吧但还是不要期待(?)

总之希望在我高考完前安雷酱依旧甜甜蜜蜜【】

《喜欢一个人》辣鸡短评

我我我真滴肥肠开心惹!!!
开心到嗦话都非主流惹!!!
真的肥肠荣幸你们能够喜欢我的文字!!!
也非常开心自己的文能够被喜欢!!!

一只废柴言_(:_」∠)_:

开头先艾特一下@穷尽光年 老师……老早就开始关注您了但是怂…现在终于开始勾搭老师了!【?

老师这篇文让我想起了某一首歌,文风细腻温柔,像香草味的奶油蛋糕,咬下去软软的香香的,令人欲罢不能。文章中的安迷修陷入暗恋无法述说的痛苦描写得非常细致入微,这一段像大提琴的最低音,低得要把人的心扉都敲碎。
大多老师的安迷修都有点迟钝,这位也不例外。他在跟艾比谈话的过程中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想必也很慌乱吧?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开始深深挖掘自己,这份理智是令人佩服的。不仅是这份理智,他马上找到雷狮想要诉说自己心意的勇气和决心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这两点的话,也终究是深埋在心底的暗恋吧?总有一天会腐烂,回首时才发现原来是两情相悦,可是已经过去了也放下了,只好怀抱一点遗憾一笑置之。
本文中并没有对雷狮进行太多细致描写,但他的狂妄透过描写的每一个字进到了读者的心里。他对安迷修的独占欲是不易发觉的,比如总是单独和他打架,总是故意去惹怒他,想要看见安迷修坚韧壳子下不一样的一面。
当然最后他也如愿以偿了。(笑)
文章结尾的描写里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雷狮也是喜欢安迷修的。然而这篇文章里的雷狮竟然难得很隐忍,也很幸运地等到安迷修这株千年老铁树开了口。
不知为何,我觉得老师的安雷总有一股没有消散的青春味道。干净纯粹,活力四射,想到什么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实现,让我不禁感叹一句少年们真好啊【你也才十三岁好不好
非常感谢老师带来这样的安雷!他们真的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非常感谢您能看完这段幼稚的话!!!🙏

天哪战损好好嗑【【【

看完第十九集心情微妙
我真的好喜欢战损狮狮【
但是好心疼狮狮没人理...
好想吃安x战损雷....
有没有太太..【疯狂暗示【递笔

【安雷】喜欢一个人


假的原著向【
安哥视角,是提前开窍的主动的安哥【
全文三千八百字的大甜饼【
小学生文笔【【【
急匆匆两天赶出来的粮【
瞎取名【

极度OOC
极度OOC
极度OOC
预警完毕 |・ω・`)

【死亡两个月终于回到lof的咸鱼】
【再不更良心不安】
【我我我弧了这么久抱紧没取关的小天使们就是一个大的么么哒】
【蟹蟹没取关的你们qwq】
【ooc私设都是我的锅不适请暴打我】
【谢谢你愿意点进来 |・ω・`)】





   风中摇曳着不知名的花香。

   面前是开阔的草原,细软的嫩绿铺满地表,堪堪漫过安迷修的脚踝。天是漂亮的蔚蓝,无云,晴朗澄澈,倒映在他眼里,只泛起了些微弱的涟漪。

  安迷修手持着黄蓝双剑,独自一人立于此地。他的目光覆过周遭的景象,一切都再为静好不过,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所希冀的那般美好。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假象,这场残酷无情的比赛向来没有什么静好,有的从来只是罪恶。——雷狮。安迷修突兀地想起了雷狮,那个总是笑得张狂,对身边一切好似漠不关心的海盗头子,如同一声惊雷般闯入他的世界,将他孑然一身的孤独搅浑,在他的心脏里闹个天翻地覆却仍是浑然不自知,只抬起一双紫水晶一样的眸子望向他,眼角眉梢满是高傲的神采。那个时候安迷修还不懂,那种总喜欢在夜里暗自鼓噪的情愫是什么,于是下次见面之时,他仍以剑指向对方心口,蹙着眉头寒声道一句恶党,殊不知对面那人每一寸轮廓每一分神态都在心上叩击成剧烈的回响,一声一声,他却只当遇敌时的紧迫感,却不觉心跳声太过缱绻,一阵一阵漫过呼吸。

   雷狮是个恶人,这是毫无疑问的一点。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与安迷修所信仰的骑士道相悖,为安迷修所深深厌恶着。安迷修厌恶着他的恣意放肆,他的桀骜不驯,可他却的确是在一直观望着雷狮,换句话说,雷狮一直都能够轻易便得到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哪怕他是他所厌恶着的,口口声声说要讨伐的恶人。

   他们本是迥乎不同的两个个体,两种人,处于彼此的绝对对立面,却也因此纠缠不休,难舍难分,以至于名为厌恶的情感再也无法修饰他对那人真实的想法。在安迷修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那种终于被认识到的,全新的情感澎湃着,或许只是路过时的惊鸿一瞥,或许只是打斗时不经意的肌肤相触,更多的时候,安迷修对面那人会用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眸注视着他,目光锐利而专注,他常常因为那双眼睛而无意识地避开雷狮极具攻击性的损话,但每当那双眼睛专注地望向自己,虹膜像是燃烧着,发散着烈焰一般夺目的光辉,安迷修便难以从那里面挣脱出来。

   不只是因为那双眼睛。安迷修知道,不是因为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生得狭长精致,也不只是因为那双眼睛总是明明烁烁,星辉满溢,——可能他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为什么。好看的皮囊他不曾少见,但雷狮拥有的不仅仅是一个皮囊。那个海盗,挣脱却一切束缚的海盗,自遥远的星海那端穿行至此,同他相遇,却并非什么柔软的回忆。第一次相遇却是不欢而散的结果,那时的安迷修尚算弱小,在海盗的道道攻势之下溃不成军,却依然坚持着口中不住的骑士守则。而他眼中罪大恶极的恶人却突然收起了武器,饶有兴趣地走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跪倒在地上的安迷修,调笑道:“骑士道?弱小的家伙,连自卫的能力都没有,谈何坚持你所谓的骑士道?”

   “总有一天,在下会亲手讨伐你的”——自己的回答是这个样子的吧,安迷修有些记不真切。雷狮离去时的背影,在风中摇曳,两条雪白的头巾不住地飞扬,似振翅欲起的白鸟。如同初春细雪一般寒凉的海盗笑得轻蔑,轻易地便消弥在安迷修的眼底,却彻彻底底地将他的世界搅浑,不遗半分安宁。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只要在那之前你还活在这个世上。”


   这能算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约定吗?——于他而言,也许是的吧。之后每当安迷修直面危险,甚至是死亡的威胁时,总会想起海盗高傲的神采,寒凉的笑意,以及那个渺小的约定——还不能死,自己还不能死,他还要去见他,告诉他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以在此生存下来,足以与他抗衡,足以完完全全地站在他的对立面正声质问对方卑劣的行径,——这种勇气有时甚至盖过他所忠实履行的骑士道,成了主导他的信念。于是这场大赛里,他浴血而终脱颖出众人,变得强大,变成雷狮口中的强者。以至于第二次相遇,安迷修已被冠以大赛第五的名号,而雷狮不过只在他前面一个名次,一个看上去触手可及的距离。无须寒暄,道道惊雷乍落,安迷修举剑迎上,剑锋划破电光,激起空气中阵阵涟漪。几番下来,势均力敌。海盗仍旧笑得张狂,只是这次不再带有轻蔑的意味,而安迷修也终于与之正眼对视,仅目光便碰擦出不少火花。这时一个红围巾的男生安静地走至雷狮身旁,低语了几句,神情被帽檐的阴影模糊不少,眼神晦暗不明。于是海盗收起了武器,却抬眼望向安迷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迷修这才想起对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排行榜上明明有登照片,而自己不过就在他的后一名,难道说他连排行榜如何变动也毫不关心?尽管如此,安迷修还是报以回答,“在下名为安迷修,你也可以称呼在下为最后的骑士。”最后一句是他自我介绍的惯例。“最后的骑士?”雷狮有些好笑地念叨了一句,“你还是小孩吗?——好吧,那么下次见。”没有过多的言语。第二次的相遇,雷狮记住了他的名字。

   第三次,第四次......见面就开打已然是常态,但更多的时候安迷修遇见的雷狮身边还带着三个跟班,而雷狮则会授以无须动手的示意,随即欺身上前,有时是落雷,有时是近身放电,安迷修都能不慌不忙地接下。打斗的间隙他时常望向雷狮,发现那人总是笑着,不管面对着多么激烈的攻势,雷狮总是笑得意气风发,眸子里映出电光的明耀。最开始的一次偷望竟是让安迷修心跳漏掉一拍,手中剑势一卸,便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放倒在地上。那是个早晨,土地的泥壤浸透潮湿的花香,芳草绿茵染过晨露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安迷修倒在这样的土地上,而雷狮跪趴在他的身上,方才握着雷神之锤的右手却按在他起伏的胸口处,左手按在泥土里,手套沾了湿泥。透过只拉了一半的外套领口他能看见雷狮里面被黑色紧身衣包裹的躯干显得有些纤瘦,锁骨与脖颈的姣好轮廓被勾勒出来,胸脯一起一伏显然是因为方才打斗时的剧烈运动。鼻尖嗅见的潮湿气息,夹杂着身上人特有的味道,安迷修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而雷狮却毫无自知之明地俯下身子,取笑道:“哟,怎么,没力气了?我说安迷修,这下栽了在你的‘恶党’手里了吧?”



   不妙。

   安迷修这才发觉到有些不妙。

   只是那个时候,他早已无处可逃。不知名的情愫编织成一张大网,将他围困在内,每一个网眼都能窥见海盗的影子,窥见他内心最真实的愿望。



   认识到喜欢这种感觉,是因为同那个玳瑁星的红头发小姑娘的一次偶然的对话。——“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红发小姑娘皱起脸蛋,气鼓鼓地朝着刚刚否决她想要找个帅气男朋友的想法的安迷修发出疑问。安迷修刚准备回答,脑袋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于是他试探着开口:


   “喜欢一个人,就是....”



   初次见面时高高在上的神态,不经意间许下的那个约定。无数个孤身一人的日子里,无数场凶狠险恶的战斗,无数次感觉到疲累之时不可自抑地想到那个身影。

   “会常常不自禁地想起那个人,会因为那个人而努力去变得强大,会将那个人当做自己前行最为坚定的信念......”

   亲口将名字告知于对方时的愉悦,一次次相遇,一场场打斗,一点点地熟悉彼此,以至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心之所想。

   “会因为对方在意你而感到欢欣,会因为距离的一点一点拉近而感到喜悦,会因为对方一个微笑,甚至一句话语而感到满足......”

   那人的恣意放肆,意气风发,笑靥里不羁的神采。那是高岭之花一般的骄傲,似乎遥远而不可期,却又唾手可得。

   “会被那个人的一切所深深地吸引,会因为知晓同那人之间的距离而感到卑微与渺小,会想要去更多地了解彼此......”

   触碰彼此时,心房内阵阵难以平息的鼓噪。在脑海里喧嚣着,漆成那人的模样。
  


   ”想要他知道这种感情。”

   想要让雷狮知道。

   “想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希望如何渺茫,前路如何无望。”

   想要和雷狮在一起,不管未来是否终要迎来灭亡的命运。

   “这也许就是喜欢。”

   这也许就是自己对于雷狮的感情。

   这就是喜欢。

   这种奇妙的情感,日积月累,以至于将要喷薄而出之时他才终是恍然大悟。——喜欢,他喜欢雷狮,那个意气风发的海盗头子,总是在打斗时张狂笑着的狂妄之人。安迷修难以承认他对雷狮抱有这种情感,但看上去只有这个名字能够修饰住他对于他的全部感受。雷狮是恶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安迷修喜欢雷狮,这也是无法更改、无法掩饰的事实。

   他想要雷狮知道。

   他想要明白雷狮的心情。





   安迷修站在草原上,四周都是空旷无边的绿意,与天空的蓝在远方的地平线处衔合,像一张巨大的网。很快的,网中出现了第二个人,白色头巾在充斥着花香的风里飞扬,如同振翅欲飞的白鸟。海盗如约而至,笑容是一如既往的张狂。

   “打一架吗?”他问。

   安迷修说好。

   海盗欺身上前,安迷修知道他准备近身自己,却没有向先前那样举剑格挡。就在电光火石那一刹,海盗攀上安迷修肩头的指尖缭绕着的微弱电光即将放亮之时,他抬起头,将目光深深沉溺在海盗的紫眸里,说,我喜欢你,雷狮。语气是该死的温柔而坚定。

   电光兀自消散。海盗的双眼讶异地睁大,随即却毫无防备地被骑士向前一推,整个人倒在柔软的泥土中。安迷修跪趴在海盗的身上,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上。安迷修看向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面是被仓促掩饰过的慌张意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但是安迷修承认,自己是栽在他的手里了,但他并不会因此感到什么不悦。“在下的骑士道不允许在下掩藏内心的真实想法,”相反,他居然稍微有一点开心。“所以,这次是你栽在我的手里了,恶党。——雷狮,我们都栽了。”



   天地间只剩静默。海盗注视着正上方那双森绿色的眼睛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让笑意逐渐在眼底浮现了出来。

   风中摇曳着不知名的花香,淌过心房内的柔软之地,犹若阵阵温柔的吐息。在蔚蓝与嫩绿编织而成的巨网中,海盗将手臂攀上了骑士的脖颈。只是这一次,失却了缭绕的电光。

  


end
【感谢你能看到这里 (●'◡'●)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