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尽光年

一定请点开↓是关注前的预警

——很荣幸能够被你喜欢。






穷年/啊年



看到这里的你好,这里是一个咸鱼僵尸号(???嗯


胡言乱语意义不明,没有剧情没有文笔,只有一颗想要安雷结婚的心。

ooc私设属于我,爱情属于安雷。








凹凸个人磕粮喜好安雷>all雷≥卡雷 嘉瑞 金瑞


【高亮!天雷注意!】↣雷左,安雷以外all安all
(除此之外基本混邪)



此处主要屯安雷√小概率掉落其他?【会预警

【安雷】星汉灿烂



*是久违的七夕贺文(没想到叭

*ooc锅是我的,爱情是他们的

*望食用愉快


  


  


  


  他爱上了那片遥远的星空。


  



  那是安迷修在青涩的学生时代就已热烈期盼过的美好事物。在夜幕里暗涌的星子,柔软却热切的光明,映亮了雷狮的面容。它们唤醒了那双眼睛里沉睡着的紫罗兰花海,让灿紫色在黑夜里苏醒,尔后掺揉进漫天星芒。


  他年少时第一次暧昧的悸动,起因便是星空下这双灿紫色的眼睛,在他的心上灼热地燃烧。


  低垂的夜幕下,安迷修的每一束神经末梢都在叫唤着,要他去吻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要他沉沦,要他迷失。即便受着稚嫩却煎熬的灼烧,安迷修也十分明晰冲动的代价。他的理智不会因为欲望的侵蚀而瓦解殆尽,因此他将拳头用力地握紧,面上的微笑不曾虚化分毫。


  那个夜晚唤醒了安迷修对于未来的认知。他开始意识到除了大学和就业,自己还有别的想要追求的事物。不是没有比那双眼睛更动人更明媚的瞳眸,不是没有比他更出色更张扬的角色,安迷修的这份喜欢隐秘而澄澈,将他忽视许久的爱情线过早地披露。


  后来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会喜欢上雷狮。安迷修首先想起那双眼睛,那个夜晚,在星空下熠熠生辉。紧接着那人追问,只是因为那双眼睛吗?安迷修笑着摇摇头。只是那一瞬间让他意识到,原来雷狮的眼睛可以如此明亮如此鲜活,那般意气风发,即便眼下夜幕四合,寂静幽邃,罚完了卫生的二人偷偷溜到了学校边的山坡上,对着遥远的星河闲聊,打闹。最后他们聊起了对于未来的打算,安迷修说完后喊了雷狮一声,于是雷狮把视线转向了他,并且注视着他。


  就是那一瞬间,安迷修想要这双眼睛不要挪开视线。


  那只是明晰的瞬间。在此之前,安迷修便已有过察觉。高一的时候,他还以为雷狮是小少爷般的脾气,骄横任性,不讲道理。那时他们常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班上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也正是因为同雷狮打架,安迷修的三好学生奖状最终被换给了金。那天放学后他和前来嘲讽自己的雷狮又打了一架,因此又失去了本来要颁发给自己的优秀班干部奖状。


  那时候他安迷修气雷狮气得要命,哪会料到后来他们之间会有一段相当长的和平共处时期。


  高二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在无形中缓和了不少。安迷修收敛了些温和外表下的锋芒,学会了在与雷狮的针锋相对里挑拣出雷狮柔软的本意。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高二他们交情的深度只比高一他们对彼此的厌烦之情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有时会交心,更多的是谈论日常点滴。当然,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必不可少。他们一点点地渗透进对方的生活,却对此浑然不知。


  高二学期末,放假前一天,二人因为在上学路上碰到一起打打闹闹而双双迟到,考虑到第二天便要放假,丹尼尔主任便笑眯眯地告诉二人无须罚站,只是放学后留下来打扫环境区,权当一学年的扫尾祝贺。而他安迷修,就栽在了这个夜晚。



  “你会想要学习天文吗?”



  安迷修曾在那个夜晚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个问题。


  “天文?”雷狮张扬地笑起来,微微眯起的双眼好像一道灿烂的流光,“我为什么要去研究那些,就算星河灿烂,令人向往,”他转过头望向星空,有光从他的眼角漏出,“但那太遥远了,不是么,安迷修?”


  “你不觉得,比起仰望星河,不如让自己变成一颗星星?”




  安迷修似懂非懂。雷狮很少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至少是在他听来。雷狮似乎也没有指望安迷修回答什么,他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但安迷修还是注意到了。“走吧,安迷修,回家了,”雷狮说,“你可别被星星晃昏了眼,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回家的小路上,他们没再说过话。星星走在前头,而安迷修尾随其后。


  







  高三的晚自习,安迷修常常趁着去找老师问问题的间隙,在走廊上仰视着夜空,深深地吞吐着气息。可是那个夜晚之后的夜幕再也没出过那么多、那样明亮的星星,就好像那些星星,都已经被装进那个人的眼睛里去了。


  晚自习的课间,安迷修有时会看见雷狮独自一人在走廊上。——他是否会跟自己一样,爱上那片遥远的星空?可若是那双眼睛,怕是正被星空刻骨地爱着罢。但雷狮是不会爱上那样遥远的事物的。


  更多的时候,安迷修会选择站在雷狮身边,二人在漆黑的夜晚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课程进度到统考模考,又或最近学校里的各色见闻,高三的他们仿佛被框死在了学校的影子里。但雷狮为自己而活。高考于安迷修等人来说那样重要,好像一道生死关,难走的独木桥,但雷狮向来嗤之以鼻。这只是一个跳板而已。他这样描述自己的高考,这不是我生存的一座必经之桥。


  然而雷狮的成绩并不如他所表现出对高考的不那么重视一般差劲。常年居于年级第四的位置,自然有资本这样狂妄——这也使他得到了不少人的非议。但安迷修,常年年级第五,众人公认的好学生,遵守校规,听从师长,团结同学,礼貌待人。然而正因他走得太直了,不免对非典型性的坏学生雷狮有些在意。就像见惯了白日里的景象,因而情不自禁地被遥远的星空所吸引。




  喜欢上遥远星空下的一颗近在咫尺的星星算是不忠吗?


  在无数个有星星陪伴的夜里,安迷修听见自己苟延残喘的爱情,从层层叠叠的试卷习题中溢出。他们终于在高三下学期成为同桌,肢体触碰日渐平常。在与学习谈情说爱的间隙里,安迷修的精神时常会出轨身旁那人。


  “安迷修,要不要试着跟我考上相同的大学?”


  雷狮从容地将三模发下来的数学答题卡塞进桌膛,显然并没有为自己的分数感到意料之外。那时他们之间一部分的乐趣甚至来源于押分,谁分低就请烧烤,或者奶茶。雷狮总是会在数学方面胜他一筹,而语文却略显苦手。安迷修看着他的神情,便知道这次该是自己请客了。


  “你想要考哪里?”安迷修问,他并没有立即否决这个提议,毕竟不论出于私心或者自己的水平,他大抵都有这个能力。


  “全国最好的大学。”雷狮挑眉,“你敢么?”


  他们上的这所高中处于中上水准,即便他们的年级排名十分靠前,但谁也无法担保他们两个能够真的跻身于这个万众瞩目的行列。


  但安迷修说好。


  这不是一个承诺,更不是一句玩笑话。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如果他想要摘下一颗星星,那么他就必须站得更高,直到与星河并肩。


  




  一切顺利。


  安迷修从高考考场走了出来。他知道从此刻起,高中的一切将与自己渐行渐远了。那片星空,从此不再遥远。


  他们班晚上有个聚餐,就在学校附近的饭店。安迷修回家简单收拾了会东西,收拾好心情出门,不意外地碰见了站在自己小区门口的雷狮。


  “走吧,愣着干什么?”雷狮语气轻松,“考傻了?”


  他们还像是先前上学时一样拌嘴,打闹,目的地却不再是学校。在足够大的包厢里一伙人纷纷向老师敬酒,互相拼酒,嬉笑,追逐,好像此刻的快乐永远也不会结束。安迷修在敬酒的间隙偷偷窥视身旁雷狮的面色,似乎能够看到那副从容模样下的一似不自在。他们的眼神偶尔相撞在一起,然后不约而同地快速移开。




  欢纵的酒宴接近尾声。众人开始讨论待会去唱k的事项。这时雷狮冲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一罐新开的啤酒,面色因为先前的各种祝酒而微醺。“安迷修,不敬我一杯?”话语依旧张扬。


  “祝你成功。”安迷修笑着回应,与他碰杯,“祝我们成功。”


  宴席散场后,两人选择先行离开。各自心照不宣一般,他们又来到那片山坡。六月份的夜空里星光闪烁,宛若仙境。去年的大约这个时候,是安迷修第一次心生悸动。


  “你还想学习天文吗?”这时雷狮开口了,是他熟悉的话语,此刻却换了一个人问出口。“星星可就在你的眼前啊。”



  少年怎识爱恨情仇?



  安迷修只识得那片遥远的星空,逐渐地走近。他在三年的青春里遇到这样一个人,领他走出白日的喧闹,见过夜晚的灿烂星河。那人将他带离既定的轨道,展现给他白日里见不到的满目繁星。


  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冒险家说,星星就在自己的眼前。


  “...星星就在我的眼前。”安迷修慢条斯理地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边。紧接着他抬起头直视雷狮的双眼,那里面没有欲盖弥彰,没有轻浮,有的只是笑意,以及万千星芒。“——那我可以将它摘下来吗?”


  没有回答。安迷修擅自靠近了雷狮,“你说得对,星空太遥远了,”拉近了的距离让吞吐的气息交织,灼热,升腾,“所以......”


  我只需要爱着眼前这颗星星就足够了。


  他们的心弦在低垂的灿烂星子间靠近,重合,在黑夜暧昧的掩映下,演奏出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end


本来想的是千字片段结果搞成三千字......意义不明的小短篇,或许杂糅了自己的一点感想叭


最近因为一点事情没上...一年多没码字了手都生了,自说自话胡言乱语质量底下,还请见谅orz


今年全国卷

我恨生不逢时



葛大爷

谢谢您的断臂维纳斯

🙃


明天上战场!!!!!(突然诈尸)

等我凯旋哇!!!!!🌈🌈🌈



   2019.6.9再会🌹

【安雷】暗恋转正大作战

安雷/暗恋转正大作战
又名“安怂怂与雷坏坏”

●九千字甜饼,新年之始当然要甜甜甜!
●好久不见,消失好久啦,太久没动笔感觉文力都衰退了...但还是想在今年高考前与2019的安雷酱提前打个招呼,告诉他们我的心永远在这里 |・ω・`)
●博君一笑,很多地方经不起深究,还请谅解ಥ_ಥ
●ooc与雷都是我的锅
●您的喜欢便是我的荣幸😘








1.
  

   安迷修所在的部门新调来了一个领导,尚不知姓甚名谁。在部门里初来乍到因此承包了端茶倒水等杂务的职工小王曾有幸见过一面,回来后跟姐妹们分享自己的感想时首先说了一句话:比我们部的安迷修帅多了。

   “我第一次见到紫色眼睛的人,——还是帅哥!真的,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立刻就要叛变我们的绿眼睛联盟飞奔到紫色海洋的怀抱里去了——还有那五官,那脸型,那身材——他甚至冲我微笑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过头,小王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嗽,决定稍微在外貌方面给她们的部草安迷修留一点点面子,聊胜于无。

   “其实也不是这个理,”作为一个方才大学毕业,一颗少女心依旧鲜活地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的年轻职员,小王妹子表面已经从新领导的美貌中冷静下来、实则脸颊通红声音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跪在新来的领导的西装裤下唱征服。“单论脸的话,与安哥其实不分高下...但最重要的是气质。”

   “打个比方,如果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你们绝对会认为一个是霸道总裁,而另一个是霸总的贴身男仆。”

   ......

   手里捧着一堆待处理资料顺带听完了全过程的贴身男仆安迷修面无表情地站在众女性职工身后,将手里的资料晃得哗啦作响。

   “......安哥我们刚刚夸你帅呢,真的。”

   “没事,”自打入了这个部门以来日常被调侃使唤但背地里被夸帅的安迷修显然并不在意自己已经变成了她们口中的贴身男仆,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们说新来的领导是紫色的眼睛?”

   “对啊,怎么了吗安哥?不会你也是个紫色控吧?”有和他玩得好的职工调侃他。
  

   安迷修笑着摇头否认,将手里的资料分发给众人叮嘱她们别忘了工作的正事,走向自己办公桌时脑海里却控制不住浮现出一双紫色的眼睛。

   会是你吗?安迷修想,自己却首先略带讽刺意味地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他才不会愿意回到这个小地方,同自己一般碌碌无为。所以毕业至今自己再没有收到过他一丝一毫的音讯。

   所以他们分道扬镳,此去一别再无往来。





2.


   安迷修很想回到两天前,将那个十分果断否决掉这个猜测自己狠狠地扇俩嘴巴子。

   新旧交接工作已接近尾声,只剩下一点几乎是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有待商讨。然而这并不妨碍新领导选择今天作为与部门成员交流的大好吉日。

   于是从没迟过到但今天居然睡过了头以至于丝毫没有修饰整洁自己的安迷修迷迷糊糊打卡进办公室时,猝不及防撞入了一片熟悉的紫色海洋。

   那个人看着他,目光越过他身侧的一切闲人与杂物,眼里只有他,一如当年分别时,雨中茫茫人海隔绝了自己的呼喊声却未能隔绝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尽管那时他仍转身决绝离去。

   ....虽然现在的确是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因为自己没能赶上新领导提前到达办公室与众人的寒暄互动,并且成功地撞破了方才热烈的氛围,但安迷修没有感觉到一丝愧疚或者害臊。

   相反,他只是在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不加掩饰的注视之下,变回了当年那个不懂喜欢的毛头小子,慢慢染红了脸。




3.

   安迷修在众职工欲图缓解尴尬气氛的调笑簇拥下浑浑噩噩地走到了雷狮的面前。

   “呃,雷哥,这就是我们刚刚跟你说的,我们部安迷修,是我们部门的二柱..啊不,部门支柱力量兼部草。”部门为数不多的一名男性职员小李大力拍着安迷修的肩膀,试图让突然掉线的安迷修回神但最后收效甚微。小李只好打着哈哈说:“看来我们安哥也被雷哥的帅气给迷倒了啊,哈哈,雷哥果然魅力无限。”

   一众职员们都被逗笑了。雷狮也附和般笑笑,显得随意而亲切。他看着安迷修因为急急忙忙出门翻歪了的领子,习惯性想抬起手臂,却只是在略微动弹后便立刻不动声色地放下。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更别提安迷修。

   “人都到齐了,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雷狮,刚从英国回来,”随后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专业以及学历,最后顿了一下,补充了几句话。“不用太生分,称呼随意。以后一起好好工作,别给我抓到偷懒。”他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顽皮笑容,“就这样。”

   “雷哥说的是。”一旁的小王大着胆子附和。先前安迷修还没有来搅局的时候,尽管雷狮大大方方地和他们开着玩笑,但他们都不会忘记这毕竟是自己的领导,是上级。她曾见过雷狮一面,也将对方当时同旧领导私下冷着脸谈话的一幕尽收眼底,虽然很快雷狮就在路上对她致以不尖锐却疏离的微笑——成功激发了她颜控狗的属性——但小王还是清晰地意识到了与这位新上级的距离感。但就在刚刚安迷修进来的时候,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感觉雷狮表情松懈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来这个小插曲让雷哥觉得放松不少?难道我们之前的热烈欢迎太过正式了吗...小王妹子百思不得其解。

4.

   “安迷修,”雷狮的声音从自己的正前方传来,末梢尾音自然而熟悉地勾起,“你的业务能力很强,我需要你发挥你‘中流砥柱’的作用。如果你乐意,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貌美如花。”这是在调侃他刚刚小李所说的“部门支柱力量兼部草”,他听出来了,想要找些什么话像往常一样回击,大学他们那些翻烂了的黑料从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吞回肚里。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末了觉得可能会被误会,又追加了一个“好”。

   大学时安迷修也没少被雷狮下过类似的命令。那时候的雷狮肆意洒脱,在大学里自有狂妄的资本,每一个棱角都尖锐而锋利——而他安迷修欲图避开这些棱角,却总是与他相撞,最终他自己的棱角已经被苦逼的暗恋给磨平,而对方的仍如既往般锋锐。

   想着,安迷修抬起头直视雷狮的双眼。他突然有了一点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就算自己现在尚不明白雷狮当年果断离开的原因,尚不明白自己隐晦告白最终没有一句回音的原因,但现在雷狮梦一般地出现在这里,若无其事地喊着他的名字,好像两个人从没认识过一样,——但是他现在在这里。这就够了。他要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原因,他安迷修贪心得很。

   雷狮面前方才一直木讷寡言的棕发男人突然抬起了头,朝着他露出一个阔别多年早已被自己忘却的微笑。随即,雷狮听见对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道:“雷狮,能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雷狮凝视他一会儿。他能听见周围方才叽叽喳喳和自己或者互相聊天扯白的声音小了下去,归于寂静。在寂静中,以及安迷修和自己的呼吸声中,他想起曾经的那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山坡,傍晚时交织的呼吸心跳,以及对方那句被自己堵回去的告白。好一会儿,可能周围其他职员以为他为安迷修的直白而恼怒,因此惊慌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雷狮才悠悠开口:“你把微信号写给我,回去加你。”

   这次回答的“好”比上次的可要铿锵有力不少。

  
5.

   说是微信号,四舍五入便也等于手机号。

   安迷修盼啊盼,从上午雷狮离开盼到中午下了班,没盼来微信消息,倒先盼来一通电话。

   “喂?”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点儿磁性,让安迷修有一点陌生。“安迷修,晚上订个餐馆吧。”

   “什么?订个餐馆——你要和谁一起共进晚餐....?”安迷修脑筋尚未转过来,醋意与苦涩倒先矫情地涌上舌根。没等他自导自演一出霸总与小情人与贴身男仆的三角大戏,对面的声音便毫不迟疑地戳破了他的过度脑补:“和你。想什么东西呢。”

   “和我?”安迷修脑子里的疑问几乎快要溢出来了。而对面的人显然没有心情解答他那么多疑问句,“晚上七点半,你订地方,微信发我地址。”

   对面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话,声音柔软许些。“这么久不见,得挑个好地方吧。”

   嘟嘟两声,电话被对方挂断了。雷狮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安迷修冷静地放下手机,冷静地咽下刚刚自己差点就问出口的第三句话。

   ——那现在我能追你吗?

   他冷静分析片刻,最终认为不如在电话里就问了呢,至少在电话那头的雷狮打不着他。在餐馆里说的话,指不定要被对方打爆...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正站在安迷修身后的报刊亭侧,微微斜过身子让自己完全淹没在阴影之中。他始终注视着安迷修打完电话,站在原地似乎思索着什么,最终迈开步子离开,他都一直看着。他突然想起某个雨天,他们正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互相冷战时,他便看着有伞的安迷修先行离开。而就在自己站在门口决定冒雨狂奔时,一把黄蓝色的伞却悄无声息地架在了自己头上。

   那个时候雷狮听见他说,声音细微宛若一声无奈的长叹。但他雷狮听得分明。

   “可不要把我喜欢的人淋感冒了啊。”

   而现在,埋伏在雨中的人已经变成了他,安迷修就像当年的雷狮一般毫不知情。雷狮从来都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他从来都对安迷修的感情心知肚明,也从来清楚自己无法逾矩无法有所回应。但他不知道多年后的安迷修究竟是怎样的人,有没有多少变化,会不会从这段伤透了心的、被简单定义成无疾而终的暗恋里走出去,独留下自己一人念念不忘。

   也罢,如今他雷狮多得是时间。如果他在这趟浑水里,那么就一起下沉;如果他已经脱身,那么就再次把他拉下水去。

6.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二人对坐,双份牛排,一点烛光,一枝玫瑰。不断有来往用餐的客人或服务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甚至压抑不住噗笑出声。一位具有良好职业素质的女服务生踱步而来,仍没能压抑住话语中不自觉的笑意:“520号情侣座这两位...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是的,情侣座。

   还是安迷修大爆手速抢到的520号。

   三个小时前的安迷修空有一腔追人热情,选地方选座位都怀着一颗未脱单胜似脱单的滚烫心脏,鬼使神差地把口中普通双人座说成了对方推荐的520号情侣座,连价格都没来得及让向来节俭的他肉痛一下。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挑个好地方”以及追狮十八式。

   而三个小时后,真正坐在豪华情侣座上,同雷狮面对面,局促不安的安迷修,只想找回三个小时前自己丢失的大脑。

   ...雷狮没有当场打爆自己真是太好了。


   令他惊讶的是,雷狮看到座位时并没有黑下脸来,而是笑容玩味,目光深不可测地在安迷修的身上打了个转。直到安迷修本人并不喜欢的西餐端上桌来,雷狮也颇为大度地没有在意服务员对于两个大男人坐情侣座的忍笑。但他们之间的对话,在牛排端上桌以前,就只有一句短暂的“到了”当做问候。沉默与玫瑰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在烛影中摇曳生姿。

   刀叉碰撞间,安迷修听见了雷狮的声音。在昏黄灯光的渲染下,一切都变得暧昧不少。

   “我说安迷修,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西餐嘛。”雷狮的牛排已经吃完了大半,他放下刀叉,双手撑着脸颊,“你跟我说过的。”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很真诚地抬起头回答:“我以为你会喜欢吃。”

   “谈不上喜欢吧。”他在英国时已经有些吃腻了,况且自己大学时明明最钟爱的是那些路边摊,尤其是烤串。“但我随意。你是认为我在英国吃惯了西餐所以才订的这个店子?”

   安迷修下意识摇头否认,——在没有摸清雷狮对自己的态度的情况下他完全不敢暴露出一丝一毫自己的小九九。“只是巧合,我以为这家店......”

   安迷修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来,话音落下没能再起来。至今他仍觉得浸泡在玫瑰香气与昏黄烛火里的那双烟紫色眼瞳漂亮得不真实。

   “幸好你没要酒。”雷狮慢条斯理地扒完最后一口牛排,“不过这里的牛排的确比英国的好吃些。——你想直接进入正题吗?”

   安迷修愣了一下,似乎还未从雷狮话中的转折里反应过来。而雷狮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大发慈悲地主动开口了 :“当初我不是主动要出国的。”

   雷狮收敛起了笑容。安迷修知道,蒙灰的真相就快要被对方揭开了,并且这真相并不甘甜。

   “自从我去到凹凸大学里,我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能为他人掌握。”安迷修注意到‘他人’这个词,一丝疑惑由心底升起,但他并未选择打断。“因为......算是一点家里的私事吧。”

   他斟酌着词汇,“关于财产继承之类的破事,虽然我已经表明自己并不窥伺家里的财富,选择自主创业,但他们并不愿意放过我,或者说放过一个有潜在可能的财产继承人。况且毕业后我还没有多少资金,仍需‘仰仗’他们的施舍,”他的语气略有嘲讽意味,“所以他们密切监视我,在他们看来是完全理所应当的事。毕业后我被勒令出国深造四年,回国后需自己积累经验选择地方工作一段时间,再根据我的表现行事。”雷狮半遮半掩地说了些事。

   “那现在呢?”安迷修问,“现在他们对你怎么样?”

   “还好吧,马上就会有人给我打电话了。”雷狮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这群家伙拿了钱办事也严,就算我说了要出来也严格控制我的时间。”

   “等等,我还想问......”

   一阵钢琴声响起。雷狮迅速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摁下接通键,冲安迷修挥了挥手,没有给他一点说话的时间。“再会,安先生,感谢你的这次邀请。”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雷狮把手机放在耳边随意地应和几声,直接离开。

   安迷修对着一桌残羹,烛火已快要熄灭,先前娇艳欲滴的玫瑰也在暗淡的烛光里显得有些垂老。那阵不过起了个头的钢琴声却仍然盘踞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他在大一元旦晚会上演奏的一首自编曲。自此一曲,他在凹凸大学里弹出了一点微弱的名气。曾有人问他要过这首曲子,说是当做铃声。安迷修记得那时自己还为有人如此赏识这首钢琴曲开心了好久。那时,他与雷狮尚不相识。然而大三不打不相识后,雷狮也从未提起过当年那钢琴曲。

   但他不可能听错这首曲子。

   安迷修眼中浮游的亮光逐渐沉没。桌上明暗的烛火熄灭了。

7.

   knight:在吗?

   freedom:怎么了

   knight:我有问题想问你

   knight:...你直接走了,我还没问完呢

   knight:我问了啊?

   knight:那个...你是怎么看我的?

   knight:呃,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那么多变故的话

   knight:你还会选择出国吗

   knight:呃,或者瞒着我...?

   knight:?

   knight:雷狮?

   freedom:呵

【您的好友“freedom”已下线】

   knight:?????


   黑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关上手机,目光冰冷地看向一旁正假装乖巧的雷狮,与他有几分像的漂亮脸庞上露出薄怒的神情。

   “原来如此,”她说,“你这么早回来,是因为这个人?”

   “二姐,这与你无关。”雷狮回答,声音里满是无谓。“我知道老头子观念传统古旧得很,也知道大哥二哥早就想找机会除掉我,但这都是我的选择。”

   “不管是自主创业还是终身大事,都由我自己掌控。”

   被雷狮称为二姐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看着办。我看这人挺傻兮兮的,倒是能和你这股聪明劲中和一下。瞧他这语气,怕是以为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把手机丢回雷狮手里。

   “这一段时间我都不在,他们那边肯定会派人过来,保不齐就是大哥或者二哥亲自上阵。你得和他保持距离。以前老头子就对你旁边这个小子不大感冒,他们如果借着这个大做文章,”二姐顿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看的出来老头子最心仪的人选一直都是你。就算你不愿意,我猜老头子也会有所作为。更何况那两头豺狼。”

   “算了,你好自为之。”二姐摇摇头。“我劝不动你。”

   雷狮没有笑,他难得安静地看着面前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女人,认真的回了一句谢谢。女人离开后,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自己’与安迷修的对话,忍不住暗暗地笑了起来。

   “安迷修,你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呢?”

  

8.
  

   工作时的雷狮神情专注,好看得不行。

   安迷修将手头的报表发过去校对后,便无所事事地撑着头悄悄看他。

   此时距离那顿不甚愉快的晚餐已有两个月。就在几天前,雷狮突然提出把自己的办公地方搬到部门其中一个办公室里,说是把原先的办公室让给了另一位领导。安迷修所在办公室内本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另一个男性职员因为家事辞了职,于是便也空出来一个位。而两个女生,最先和雷狮有接触的小王和被小王安利后一起狂吹雷哥美颜盛世的小易,都举双手双脚赞成雷狮的入驻。

   入驻后,雷狮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跟离安迷修最近的小易换了地方,美名其曰两个女生在一起比较放松。姑且圆了安迷修的私心。

   这会,小王和小易的工作也已大体完成。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咬了会耳朵,目光不时落在专心致志工作的雷狮身上。安迷修注意到她们频频的探视,有些无奈地冲她们眨眨眼示意她们收敛目光。小王指了指时钟上指到六的时针,两只手指作出溜走的姿势。安迷修失笑点点头,滥用了一次权利。两个女生飞快地背起包,安安静静地溜出了办公室。

   那次微信聊天以雷狮的失踪为结局,自己想要知道的疑问都没有得到解答。而雷狮正式来到部门里工作后,自己更是找不到机会与他单独相处——雷狮似乎并不想表露出他们曾是老相识的关系。安迷修会配合他构建初次见面的上下级关系,却也难得揭开这层陌生的皮。

   作为一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的勇士,这并不妨碍安迷修继续他的追狮梦。况且他能够看出雷狮对于自己的一点过分袒露出的小九九并不反感——这就代表着他不是没有机会。

   就在安迷修目光放空,心里谋算着一系列人生大事之时,雷狮蓦然抬起了头,眼神完美对上安迷修放空的视线,却不过半秒便迅速移开了。

   雷狮漠然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未经允许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的那个大爷一般靠着门框的男人。不一会儿,他勾唇露出一个刻薄的笑。

   “是什么风,把您这位老大爷给吹来了?”

   “来看望自己的弟弟,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么?”门口的男人回以一个貌似真诚的笑容,“今晚你还是不打算回去?这可是父亲亲自来催我把他心爱的小儿子带回去的。”说着,他转过头,假意才看见一旁的安迷修:“这位职员真是敬业,这么晚了还不打算回去?我们有一点家事要处理。你不回避一下?”

   安迷修有些不知所措,还在想着要不要假装去个洗手间,雷狮散漫的声音却比他的脑子先行一步。“他留下继续工作。你说你的。”

   已经完成今日工作,甚至已经清好桌子整理好公文包的安迷修默默地当着男人的面打开了刚关机不久的电脑,明目张胆地调出了电脑上自带的蜘蛛纸牌小游戏开始玩了起来,还十分贴心地开了静音。

   雷狮的办公桌和安迷修斜对着看不见,但处于正对安迷修电脑屏幕的办公室门口的男人不出所料黑了脸。

   “三弟,”男人决定先抛开安迷修不管,擒贼先擒王,“四年不见,父亲和我们都很想你。可惜你二姐这会儿在外参加会议,难得我们一家能团个聚。”男人做出惋惜的神情,嘴里的话语却逐渐不友善起来。“回国后你一直不肯回家住,是有什么原因吗?”

   男人笑眯眯地看向一旁假装沉浸在蜘蛛纸牌里,实际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他讲话的安迷修。

   “原因就是你们都在家里。”雷狮嗤笑一声,“我以为你们还不至于假惺惺到这个地步。”

   “恐怕不止是因为我们吧。”男人终于露出藏在暗处的獠牙,“为了一个外人——还是同性——宁可放弃财产与公司继承权,去当一个听起来不错的部门领导,你知不知道家里人都怎么看你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关我屁事,你们爱怎么看怎么看,小心长针眼。”雷狮毫不打算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什么作为领导干部的良好素养,毕竟这得因人而异,对方的话难听,他就加倍刺耳回去。这时的他显出了一点大学时候狂妄不羁的模样。“我放弃继承权不为了谁,只为了我自己——我可不想像你们一样坐吃山空,只依靠家族势力与财产最终全都退化成没用的米虫。”

   “最后——”雷狮并不顾及男人阴沉下去的脸色,“同性也好异性也罢,对于你们从大清带回来的古旧思想我作为新时代肩负中华复兴梦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的四有公民只想告诉你们醒醒大清亡了以及——”

   雷狮站起身走到安迷修的座椅后,靠着他的椅背一字一句地说道:

   “外人?他可是我内定的唯一交往对象。”

   “非他不可。”


9.

   那天雷狮和安迷修一道离开办公室,那个男人已沉默着先行离开。安迷修想跟雷狮说些什么,全都被雷狮用眼神阻断了。

   出了公司,不过几步距离,数个黑衣保镖围了上来。雷狮将安迷修推开几步,顺从地在保镖们的接应下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那里或许会停着一辆豪车,或许会有什么人在那里候着,但安迷修知道这始终是喜欢所无法填补的距离。

   雷狮突然停住。

   他回过头看安迷修,烟紫色的眼睛笼罩在跳跃的光影里。不同于当初那场离别的是,安迷修没有喊他,亦没有追逐。他只是冲着雷狮比划着口型,我喜欢你。

   他不知道雷狮看不看得懂,但那种自信而张扬的笑容又出现在了对方的脸上,让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灿阳般的群星,看到属于雷狮的流光溢彩,甚至看到了那个褪去随波逐流的温顺外壳只余坚定的自己。雷狮回他道,等着。

   是的,安迷修当然会等着。他曾以为大学是雷狮最最意气风发的时期,却不想雷狮的傲骨从始至终都不曾销蚀。既然当初的雷狮因故不辞而别,如今归来,便定不会让他失望。

   他想起那场浸泡在江南连绵细雨里无声的诀别。那是一坛无人知晓的酒酿,从不辞的离别开始酿造发酵,从不欢的重逢开始倾泄而出。

   而现在,安迷修等待着一切尘埃落定后雷狮的坦诚,亦等待着听见自己亲口,将暗恋转为交往。

10.

   一周后,收到雷狮微信发来的地址,身着黑色西服的安迷修站在一座装饰豪华、富丽堂皇的酒店前,跟门口检查请帖的白发小哥对上暗号,顺利混进这次舞会。

   半个小时后,安迷修拒绝了第三位女士的邀舞。当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安迷修的肩头时,雷狮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安迷修耳畔响起。

   一个小时后,一名高壮的金发男人取代了原先三名保安的位置。他将略小的警服扣子全部解开,这才呼出一口长气。耳麦里,年轻的男声正催促他密切关注舞会的动态。

   三个小时后,雷老与雷家大少爷、二少爷于大厅二楼走下,笑容满面。三少爷落后他们几步,有些漫不经心。金黄的光束打下,照在他们的落脚之处。一楼的一名黑发服务生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往自己的餐盘上端了更多的小蛋糕。
  

   十分钟后,就在雷老即将宣布继承人名单时,大厅突然断电,黑暗与恐慌同时蔓延开来。大厅内骚动不安。雷老高声告诉众人不过是酒店供电异常,意图缓解众人的恐慌。此时电闸前站立着那名原先检收请帖的白发男子。

   五分钟后,微弱月光勾勒出安迷修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与雷狮笑着望向他的模样。雷狮搭上安迷修伸过来的手,无视了对方“可以请您跳支舞吗”的骚话,掠过雷老身侧时将手里的那封信纸塞进了因年老视力衰退看不清周围的雷老的怀里。

   四分钟后,金发的保安为他们敞开了通往自由的酒店大门。

   三分钟后,电力恢复。雷老展开手中的信纸,众目睽睽之下阅读起来,若有所思。而此刻的三少爷早已不见人影。

   两分钟后,黑发服务生交给雷老一纸合约,随即功成身退。雷老转身看着身后曾背着自己千般刁难三少爷的两位少爷,笑容逐渐慈祥。

   一分钟后,不曾出现在舞会上的雷家二小姐获得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半分钟后,藏在酒店大厅外边听完了全过程的雷狮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想二姐回来定是一脸懵逼。然而雷狮还没反应过来时,安迷修扣着他的头,在酒店金黄灯光与银色星芒的辉映下与他接吻。

   一秒钟后,安迷修说:

   “雷狮,我向你坦白。”

   “你是我曾经的暗恋对象,”

   “——以及我现在终身的结婚对象。”

   “非你不可。”

11.

   零秒钟后,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本次作战圆满成功,战利品是他们交织的余生。





end


努力会撒谎,但努力不会白费。
                                     ——羽生结弦

那么,2019年6月9日见。
重逢时都要带着没有遗憾的微笑。
感谢你们陪我一路走来,走过数个昼夜,途经几载寒暖。相遇本是人间一大幸事,更何况同行一程。
——有幸与您相遇相识相知,不胜荣幸。
取关随意,只要您开心就好啦。

三百余天后见啦。
晚安❤

【安雷】背影与早安与你

是日常甜饼🍭

*私设背景详情可以见主页上篇知乎体√√√(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的设定了)

是幸存者刚刚来到这颗和平的星球不过一两个月的时候(=安雷同居两个月)

二月份拖到五月份拖到现在×
(五月份发过..大改后的重发)

有对安雷酱之间的感情的私自解读!如有不认同请手动点叉 |・ω・`)

突然诈尸——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更新!
希望您享用鱼块!

私设ooc都是我的锅如雷请打爆我√

  







   雷狮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然晨光熹微。几片清澈的日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进房间里,将房间内的灰暗模糊成柔和的色调。



   他翻了个身,将自己侧躺着,面向窗户的姿势换成了平躺。他已经差不多没了睡意,但是他现在有点不想起床。二月份空气里的寒冷尚且浓稠,本就有些畏寒的他更像是找准了理由一般继续在床上挺尸下去。即便是他偶尔也会贪恋被窝的温暖。





   床的另一边仍是昏暗的光线,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在寂静中回响。睡意全无的雷狮睁着眼睛,任由天花板厚重的苍白沉淀在眼底,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天。这样的天雷狮不曾少见,但几乎从来都是他一人所望,将手臂伸直了也触不见温暖的光。不过这次可不是了。雷狮复翻过身,视线里登时出现了一个酣睡着的背影,被那人穿在身上的白色涂抹得格外柔和。





   安迷修睡在他的身侧,背对着他,松懈着的脊背被白衬衫无意识地勾勒出好看的弧度。雷狮安静地看着这个背影,目光里稍微溢出一点儿柔软。这个背影——安迷修的背影,老实说,他不是很能经常见到。几曾何时他们还是一对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死对头,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下手越来越有个大致的分寸,但这还是无法改变他们曾经敌对着,各自抱拥着自己的信仰以指责对方大逆不道的事实。因而雷狮从不会大意将背后留给对方,而谨慎如安迷修自是如此。只是越到后来,他们的关系愈发微妙,甚至于相爱,却因大赛的缘故,即便是遇敌合作将自己的后背交予对方之时,雷狮也从来没能像这样细致地以目光描摹过这个人的背影。





   安迷修的背脊,在记忆中似乎永远傲然挺直着,不曾松懈半分。深灰色阴影勾勒出的那对蝴蝶骨的弧度,圆润得像一对函数曲线,向下被隐没在空旷的白里,令人捉摸不透那弧度的走向。雷狮曾偶然掀开那白色衬衣,透过那层美好窥视其内里,入目却是道道大小不一的浅色伤疤,应是有些年头,却依旧触目惊心。那是雷狮第一次出人意料地没有说什么嘲讽的话,一言不发地帮安迷修上好了药。指腹下的疤痕粗糙而突兀,勾勒出安迷修年岁里的变迁。





   雷狮躺在床上想得出神。他想,于他而言凹凸大赛中他遭遇的最大变故不是兄长的阻挠,也不是最终局时翻盘的变革,而是安迷修的出现。他从未想过能够碰见这样一个人——固守自己愚蠢的信念,却又足够强大到去坚守践行;明明是一匹不合群的独狼,却偏偏一副忠犬的做派。雷狮曾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却也在这种奇妙的心理之下忍不住去招惹他——直到搭进了自己,搭进了余下的这辈子,却不曾懊恼——那情愫,虽像是系着风筝一端的线,却足够长,长到足以他们相爱,却也长到不足以束缚任何一束来自天际的风。






   互相矛盾的事物总归有一处融洽。正如这世间的善恶,从来都是对立而统一的。正如他与安迷修,在所有人看来全然对立的二人,到头来竟是互相坦白了心意,合葬在了爱情的坟墓。






   用雷狮自己的话来说,这辈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找个人一起过和不找也都差不多,随心便好,又何必在意曾经的那些弯弯绕绕。





   哪怕他们曾以杀死对方为己任,却都不住地怀有对彼此的念想。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在最终局合力击杀了神使,毁灭了凹凸大赛,重新寻见了适宜居住的星球,从死生的阴霾里挣脱出来。一路相互扶持着走来,这一切都与心脏中那一丝微小如尘埃般的幻想奇迹般重叠,以至于他们在天地翻覆后执拗地选择了同行,一如他们曾执着于消灭对方,日夜惦记,扎根成心底不见光的执念。






   最大的那块蛋糕果然归属于他了。想到这里,海盗的脸上流露出一点儿笑意,这时却看见身侧的身影略微动弹了几下,那松垮着的肩胛脊梁仿佛一下子被线收紧了一般绷直起来,宛若一道拉直了的弓。紧接着,那人便慢慢地翻过身来,面对着雷狮,方才睁开的双眼还有些水汽朦胧,在昏暗的光线里却更显密林一般的幽深。就在雷狮还没来的及有所反应、甚至来不及收回自己凝滞在对方身上的目光时,却听见对方用清晨醒时特有的喑哑嗓音低声同他道了句早安。





   “早安,雷狮。”他的骑士微笑着开口,目光缱绻,“睡得怎么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安迷修对他的称呼已然从“恶党”改口成“雷狮”。安迷修总是把这两个字唤得字正腔圆,似乎每一次他道出这个名字时,都会在心底演练无数次,直到将两个字磨得光滑圆润,出口时再也不会被尖锐的棱角划得心脏鲜血淋漓。





   雷狮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回答什么,或许是自己偷看被抓包了的心虚使然。安迷修每天早上醒来时,总爱对他道一句早安,就像是害怕某天早上醒来,却没有人在身边似的。与大多数人想象的迥乎不同,骑士在这方面意外的胆怯。而雷狮起初虽有些不习惯,却也并非不愿包容那句安迷修送给自己的早安。久而久之——虽然他们只同居了约莫两个月——一句“早安”便也成了一种习惯,只是雷狮从不在口头上回应过去。而这短暂的走神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只落在额上的亲吻打破了——雷狮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却撞进两片完全从晨雾中苏醒过来的森林。






   那一瞬间雷狮就知道安迷修定是察觉出了他正在想些什么事情,但似乎是会错了意。他被揽入骑士宽厚的臂膀里,胸膛紧贴传递着对方的体温,连心跳声都交织成一曲颂歌。安迷修笨拙地安慰着被曲解了想法的海盗,顺着对方绷紧的脊背轻抚,好像在安抚着一只受了惊的猫。“我一直在这里,”骑士轻声道,“我不会走了。”

  




   雷狮很想说你可以试试只要你敢走老子绝对打爆你的头,喉头滚动几下却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只是安静地回抱住了骑士。他雷狮本除自由外别无所求,却在征服星辰大海的途中遇见了一个骑士道混蛋,一个与他完全背道而驰的家伙,却愈发愈逃离不能。从此他的船只过多地在名为安迷修的港湾处搁浅,以至于哪怕沦落到了如此境地,仍将错就错,不愿回头。






   “我知道你不会走。”海盗在骑士的耳边低语道。“你当然不会。”








   早安,骑士道混蛋。
   雷狮在心里悄悄说道。









end

在这里悄悄表白阿累老师——太喜欢您的文啦!提前悄悄地投喂(?)并不好吃的腿肉qwq大怂包不敢艾特您✨


突然诈尸!

昨天考完了水考(兼过了生日!),已经晋升为高三学子啦 (´・ᆺ・`)

离自己心仪的大学差了几乎一百分...接下来356天我的心我的人我的灵魂都是学习的bushi

还是喜欢着安雷酱!在学校也经常开安雷的脑洞!嘿嘿已经攒了好多个啦就等我有时间写٩( °༥° )و ₎₎

好期待未来更加厉害的自己啊,考上心仪的大学,有了好多好多的时间来写安雷酱和自己想写的东西,顺便入好多好多坑学习好多好多技能去见好想好想见到的人......所以得努力才行!

所以这一年咸鱼如我要躺尸啦!谢谢你们喜欢过我如果愿意等我回来的话真的不胜荣幸!也感谢你们抽出一分钟时间看到这里!

大家要一直一直爱着安雷酱呀(ღˇ◡ˇღ)

保持决心❤

性感安雷酱在线教你记单词【1】


都是百字小段子。
背单词开脑洞自己一时爽。
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篇。
只是为了方便记忆+嗑安雷酱
go↓






今日份安雷味的单词:

【ambiguous 模棱两可的,含糊不清的】

(※括号内为该单词组成字母,非词根,只是方便记忆+脑洞开大了。请不要太过认真啦。)
(※最后一个括号里的中文就是单词意思啦)
(※只是方便记忆√不喜请绕道)







   对于安先生拐走了自家大哥这件事情,卡米尔始终耿耿于怀。



   “安(a)迷(m)修就是个傻【哔——】(bi)。”在一次关于安雷二人相性如何的采访中,他曾这样毫不客气地表示道。小记者被这样直白的言语噎住,刚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卡米尔却又突然开口,语气无奈却温和:“但还是希望他能够跟大哥好好过(guo)下去。”



   隔日,安先生在微博上对此次采访中卡米尔的表示作出了回应。“我们(us)会的。”附带一张图,图中是两只相握的手,无名指上都有钻戒闪烁。







   我们仍不知道当年卡米尔接受采访时(模棱两可的)态度究竟是因为雷先生谈恋爱后总忘给自己带蛋糕还是因为此后他每年的生日都会多出来一个安先生在大哥为自己特意定制的生日蛋糕上分一杯羹。

  








虽然没人在意但还是决定说一下?
这里是高二狗,估计五一再把这篇知乎体的回忆杀给码了就要真-躺尸了,总之取关随意,如果愿意等我回来的话十分感谢 (●'◡'●)ノ♥我会努力变得更好
总之谢谢关注我的天使们!!!不嫌弃我这个年更咸鱼你们真是太好了qwq
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最大的动力!